就算我的眼睛腫了
不代表我哭了
就算我哭了
不代表我為你而哭
就算是為你哭了
不代表我遠愛你
就算我還愛你
也不會告訴你
朋友說: "表面上看, 你是可以活得自由自在, 可以過得很輕鬆的, 不知為什麼卻覺得你活得很沉重......"
別人一語戳穿了我自設的西洋鏡, 還以為這太平粉飾得很好, 幾乎把自己都騙了. 原來不然. 以為輕, 卻是那麼重. 壓在心上的石頭跟上帝的難題石頭一樣難搬. 重, 在一言一語一舉一動中無所遁形.
個性使然吧. 即使我是個目不識丁的鄉間女子, 也是沒有辦法豪爽, 分別可能只是那些煩惱來得簡單. 一直知道自己的心裡養著個林妹妹, 令人望而生畏, 令自己有苦難言. 當被那兩塊石頭壓得近乎窒息, 就算努力地歌舞昇平, 落寞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我出賣.
原來是這麼重, 重得沒法把長髮甩得飄飄揚揚, 沒法把長裙穿得嬝嬝嬈嬈.
青春長翅膀, 快樂在猶豫, 寂寞要放風, 豁達捉迷藏.
我, 還在哪一個路口徘徊, 等待誰的加持?
今天在街上看到前面一個正在下樓梯的老婆婆差點摔倒, 我急忙扶了她一把. 那老婆婆拖鞋已經掉了, 一隻手顫抖抖地拄著拐杖, 我扶著她讓她穿上拖鞋. 她卻不停地向我道謝: "唔該小姐, 唔該哂......" 眼睛裡充滿了感激, 仿佛我不是只扶了她一把, 而是救了她一命.
之後我向前走去, 走著走著突然覺得很難過. 只是一個舉手之勞, 卻讓一個老人家感激到那個樣子. 人老了, 基本的生活能力漸漸減弱, 自尊心是不是也被削弱, 是不是會變得卑微? 一個人在一生中扶起過多少人, 到自己老時卻要對一個平常之極的幫助投以萬二分的感謝.
(閱讀全文)季羨林的«牛棚雜憶», 一個近百歲的老人翻開生命中沉重的一頁, 揭開了千千萬萬中國人的傷口. 雖然豁達的老人盡量用了詼諧的語氣, 但字裡行間仍舊讀出了令人髮指的怵目驚心.
那些詞彙口號是一直都聽說, 但永遠都那麼抽象, 總以為那是人人都受了蠱毒催眠的年代. 看了這本書才意識到, 那個年代只是提供了一個舞台, 讓人性的醜惡表演得淋漓盡致, 人醜惡起來可以連畜生都不如: "現在人們有時候罵人為'畜生', 我覺得這是對畜生的污衊. 畜生吃人, 因為牠餓. 牠不會說謊, 不會耍刁, 決不會講上一大篇必須吃人的道理, 旁徵博引, 洋洋灑灑, 然後才張嘴吃人. 而人則不然." 一針見血, 人和動物的分別是人會思考, 但思考的是怎樣為自己的惡行找借口. 在那個沒有了天秤的年代, 惡行如蟲蛆張牙舞爪吞噬了最基本的人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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